李白组诗《系寻阳上崔相涣三首》读记
(小河西)
此诗约作于至德二载(757)七月。崔相涣:崔涣。详参前篇。
系寻阳上崔相涣三首(李白)
邯郸四十万,同日陷长平。能回造化笔,或冀一人生。
【注释】邯郸、长平:《史记-赵世家》:“赵遂发兵取上党。廉颇将军军长平。七月,廉颇免而赵括代将。秦人围赵括。赵括以军降。卒四十余万皆坑之。王悔不听赵豹之计,故有长平之祸焉。”《史记-白起列传》:“将军赵括出锐卒自搏战。秦军射杀赵括。括军败。卒四十万人降武安君。武安君计曰:'前秦已拔上党,上党民不乐为秦而归赵。赵卒反覆。非尽杀之,恐为乱。”乃挟诈而尽阬杀之。遗其小者二百四十人归赵。前后斩首虏四十五万人。”
造化:大自然,天。《七命》(晋-张协):“功与造化争流,德与二仪比大。”回造化:回天。形容权力巨大。《长安古意》(唐-卢照邻):“别有豪华称将相,转日回天不相让。”
一人生:《长安还至方山怆然自伤》(陈-沈炯):“秦军坑赵卒,遂有一人生。”
【诗意串述】此诗上联写永王东巡兵败。当年邯郸有四十万兵卒,同一天坑杀于长平。(永王东巡亦一日溃散。)您有能够回天的权力,或可期待您使俺一人能生。(请求相救。)
其二
毛遂不堕井,曾参宁杀人。虚言误公子,投杼惑慈亲。
白璧双明月,方知一玉真。
【注释】毛遂堕井:《西京杂记》卷6:“赵有两毛遂。……野人毛遂坠井而死,客以告平原君。平原君曰:'嗟乎天丧予矣!’既而知野人毛遂非平原君客也。”
曾参杀人:《史记-甘茂列传》:“昔曾参之处费,鲁人有与曾参同姓名者杀人。人告其母曰'曾参杀人’,其母织自若也。顷之,一人又告之曰'曾参杀人’,其母尚织自若也。顷又一人告之曰'曾参杀人’,其母投杼下机,逾墙而走。夫以曾参之贤与其母信之也,三人疑之,其母惧焉。”
白璧:白色的璧玉。古人视为贵重的宝物。《战国策-燕策》:“臣请献白璧一双、黄金千镒,以为马食。”《三日侍安成王曲水宴》(梁-刘孝绰):“一言白璧轻,片善黄金贱。”
【诗意串述】此诗首二句以典写自己清白。毛遂并未堕入井中,虚言误导了平原君。曾参岂能会杀人?谣言迷惑了曾参的母亲。(俺虽参加永王东巡,但并未参加叛乱。)末二句以比写自己清白。白璧无瑕可比明月,明月之下才知此玉真。
其三
虚传一片雨,枉作阳台神。纵为梦里相随去,不是襄王倾国人。
【注释】阳台神:巫山阳台神女。《高唐赋序》(宋玉):“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,朝朝暮暮,阳台之下。”
倾国人:《汉书-外戚传上-孝武李夫人传》:“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”
【诗意串述】此诗以“巫山神女”典写自己非永王亲信。虚传俺是巫山神女,与襄王“朝朝暮暮阳台之下”。即便在襄王梦里俺随王去,也绝不是襄王身边倾国美人。(在永王幕俺只是一低级幕僚,并非永王府可以“倾国”之人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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